“活得真实”就正确吗？

——评在兽性和文明之间徘徊的人们

    不少年轻人，甚至中年人，现在最爱自诩的是“我活得真实”。此言颇值得推敲。

    相比于几千年儒家思想影响下中国人的过份含蓄，真实些是好事。现在许多人的“我活得真实”，指的也是这样的，不再过份转弯抹角，对沟通自然是有利的。在沟通等技巧层面上，这是社会进步，是大好事。

    但也有另一面不得不重视，那就是社会文明的一面，在战略意义上比技巧层面的东西更重要。

    文明的出现，是相对于兽性而言的。社会文明的进步，在一定程度上和某些场合下，会让人不那么真实。例如，饥饿的母亲，在有限的食物面前，可能会对同样饥饿的儿女说“我不饿，你吃吧。”能说这是不好的吗？不真实，有许多时候是文明性的一种外特性，不可一味地批判。纠往过正可以理解，但因此沾沾自喜，乃百姓中的中下层次所为，自认是社会精英者不可如此。

    画条数轴，极左端是最低级的兽性，极右端是最含蓄的文明，我们会发现，其实人类就是在这条轴上徘徊而已，不同的人、不同的时期，位置有所不同而已。同样，我们也会发现，即使是狼群中的狼、狒狒群中的狒狒，也不在数轴的最左端。他们也有相当的文明性，无法太过认真地“真实”生活。只有某些极简单的生物，才位于数轴的最左端。人类，如果真如人类自己认定的“属最高级动物”的话，则应位于数轴的最右端。狼、狒狒尚且需要一定的文明性，何况人类呢？

　　过份“真实”在当前中国社会的一大恶果，就是不少人自私到了无以复加的程度，为了一已之利不惜做任何损害他人，损及子孙的事。贪污腐败、一些政府部门和大型国有企业屡屡失信于民、儿女一言不合即失父母、……，都是典型事例。这些事的出现，自然有社会管理的问题，但也个体、群体的文明度不足，兽性太强，甚至强过不少动物，也是前三位的原因之一。

　　在文明和兽性为两个极端的数轴上，每个人都要定位，你定在哪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