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保监会主席称险资不能成富人俱乐部 应顾国家利益

    时间:2016-12-14    来源:潜望    作者:刘宇翔、张玮 我要评论() 字号:T | T

  • 12月9日,保监会办公厅向保监会机关各部门、驻会纪检组、培训中心、机关服务中心、各保监局、各保险公司、各会管单位和保险资产管理公司下发通知,于13日下午3点在保监会机关会议室召开专题会议,要求各被通知单位负责人参加。《潜望》获悉,各保险公司大部分是由董事长参加会议,个别由总裁参加。

      《潜望》从接近保监会的人士处获悉,宝能集团董事长、前海人寿实际掌控人姚振华在13日上午就早早抵达保监会,目击者称姚振华“神色凝重”,尚无法获知保监会人士是否会见了他。在前海人寿频频举牌之前也有过颇为抢眼举牌动作的某保险公司,其总裁被媒体报道为主要操刀者,但该公司也是董事长亲自参会,各保险公司对此会议的重视可见一斑。

      在会前,《潜望》了解到,本次会议是“为深入学习贯彻国务院领导同志重要讲话精神”,内容是“保险姓保,保监姓监”。据悉,本次会议的召开,源于高层领导对险资频频举牌的批示。业内人士预测,保监会可能将对近期保险资金“举牌”等事项给出意见。

      会后,《潜望》从参会人士处获悉,保监会一系列新规很可能包括单个股东(包括关联方)持有保险公司股权不得超过51%、险资举牌实行备案制等。

      《潜望》据悉,项俊波曾在会议上称,“保险公司不能成为富人俱乐部,股东都是富人,按自己利益来玩,还是要以国家利益为重。”

      保监会三个调查组云集深圳

      今年3月全国两会上,面对媒体提问,项俊波曾表示“国际上保险资金是重要的机构投资者,举牌越多我们刘主席是比较高兴的。因为保险资金都是长线资金,包括举牌在内的投资行为,对股票市场的稳定发展具有非常重要的支持作用。”

      但险资尤其是恒大人寿在梅雁吉祥“三天建仓,一天清仓”,以及前海人寿与南玻A管理层纠纷升级、大举入股格力电器,外界纷纷质疑这两家保险公司是否真的是“长线投资”,尤其是南玻A事件与突击格力电器,更是让企业家担心是否会危及中国制造业的发展。对于险资举牌沉默多时的证监会,态度发生了明显转变。

      “努力做资本市场的友好投资人,绝不能让保险机构成为众皆侧目的野蛮人,也不能让保险资金成为资本市场的‘ 泥石流 ’”项俊波的这一发言在保监会官网通稿里被保留了下来,可以与之对比的是,12月3日,证监会主席刘士余在中国证券投资基金业协会第二届第一次会员代表大会突然脱稿表示,“希望资产管理人,不当奢淫无度的土豪、不做兴风作浪的妖精、不做坑民害民的害人精。你用来路不当的钱从事杠杆收购,行为上从门口的陌生人变成野蛮人,最后变成行业的强盗,这是不可以的。这是在挑战国家金融法律法规的底线,也是挑战职业操守的底线。”

      刘士余的讲话引发了市场的强烈关注。《潜望》在12月3日当天获悉,刘士余的讲话事先并未知会保监会,当天下午保监会副主席陈文辉正在参加财新峰会,他第一个发言,登台之后表示:我还是站在这里讲吧,抱歉,因为刚刚接到通知,马上有一个重要的会,我讲完可能得走。

      随后在讲话中,陈文辉指出保险公司如果通过各种金融产品绕开监管,偿付能力监管、资本监管就变成了“马奇诺防线”,修得再好也没有用。他表态说,“绕开监管套利行为,严格意义上就是犯罪,关键是能不能发现的了”。

      陈文辉讲完话就匆匆离去,同时,保监会的各部门领导也都接到通知赶回保监会总部,当天晚上,保监会高层开会到深夜。

      虽然外界对12月3号当晚保监会会议的内容不得而知,但保监会的行动可谓迅速。

      12月6日,多家媒体就报道保监会检查组将入驻前海人寿、恒大人寿。仅仅一天后,保监会检查组就入驻前海人寿、恒大人寿。其中,进驻前海人寿的检查组将由发展改革部牵头,进驻恒大人寿的工作组将由资金运用监管部牵头。搜狐财经《潜望》获悉,资金运用监管部主任任春生此前就前往广州,是否为带领检查组入驻恒大人寿不得而知。恒大人寿前身为中新大东方人寿保险公司,恒大集团入股更名后,今年11月迁册到深圳,部分业务部门已迁往深圳。

      截止至目前,保监会已经派出3个检查组入驻深圳的人寿保险公司。

      此前,根据财新报道,保监会在今年9月8日召开的内部会议上决定,成立生命人寿专职工作组,任命保监会财产险监管部主任刘峰专职工作组组长,海南保监局副局长易细纯、江苏保监局副局长刘昇任副组长。

      搜狐财经《潜望》了解到,该工作组约有30多人。

      加上入驻前海人寿、恒大人寿的两个检查组。保监会在系统内抽调了大量人手前往深圳,由财监部、发改部、资金部三个重要部门牵头。

      “保监会大楼都租出去得了,人都去深圳了。”接近保监会人士跟搜狐财经《潜望》坦言。

      在刘士余、陈文辉讲话之前,前海人寿董事长姚振华曾经来过北京,但《潜望》获悉,他并未能面见到保监会主管资金运用的高层,他匆匆来京时,也是“神色凝重”。

      实体经济是强国之本 “不要破坏中国制造”

      保监会13日的会议选在下午三点后召开,避开了股市交易时间。出乎意料的是,就在会议召开过程中,保监会官网第一时间刊发了项俊波主席的讲话稿,但项俊波4000余字的讲稿在保监会官网上了三次,删了两次,来回修改,可见保监会对外界传达信息的谨慎。

      项俊波在发言中强调:“实体经济是强国之本,是国家核心竞争力之本,也是保险业健康发展之本。保险资金一定要做长期资金提供者,而不是短期资金炒作者。要成为中国制造的助推器。保险业助推中国制造,就是要做善意的财务投资者,不做敌意的收购控制者。保险行业要主动承担起提供全方位风险管理的任务,为中国制造保驾护航。要成为中国创造的助推器。利用科技保险为重大设备研发、生产、运行全环节和科技创新全过程提供风险保障,有效激发全社会创新活力,培育壮大经济发展新动能。”

      参会的保险公司高层也敏锐察觉到,他对《潜望》表示,“险资实际上是资本市场很好的压盘石,核心是你不能任何事都这样,不能没规矩,不能出格,部分险资前面做得比较激进,快进快出肯定不行,尤其是去举牌实际实体制造业,包括控股南玻,跨行业与原管理层纠纷,都属于超出规矩之外。

      《潜望》从接近保监会的人士处获悉,原本保监会上下对前海人寿、恒大人寿频频举牌万科尚处开放态度,认为是“市场行为”,对促进上市公司治理完善有积极意义。所以有项俊波在前述记者会上的表态。

      某总部位于北京的大型保险公司资深人士也向《潜望》表示,“本来会里一直想把参与资本市场稳定健康发展作为保险业亮点的”

      事实上,早在2008年,保监会官网就撰文指出,要鼓励保险公司直接或间接投资资本市场,发挥保险机构作为长期机构投资者的优势,促进资本市场稳定。要稳妥推进保险公司投资国有大型龙头企业股权,特别是关系国家战略的能源、资源等产业。

      在去年股市大波动期间,保监会还向各保险资产管理公司发布《关于保险资产管理产品参与融资融券债权收益权业务有关问题的通知》称,为维护资本市场健康稳定发展,防止股市非理性下跌,切实维护投资者和投保人合法权益,保险资产管理公司通过发行保险资产管理产品募集资金,与证券公司开展融资融券债权收益权转让及回购业务,可以协商合理确定还款期限,不得单方强制要求证券公司提前还款。保监会相关负责人当时还表示,未来一个时期,由于市场风险得到释放,保险业将进一步发挥长期资金的优势,加大投资力度,促进资本市场稳定健康发展。保险机构入市资金逾1100亿。

      这也是在“宝万之争”期间,前海人寿曾发公告称“国内股市出现震荡下挫,国家出台一系列稳定市场的措施,保监会7月8日发文,鼓励保险公司增持蓝筹股,前海人寿在此背景下,积极响应国家号召,择机买入万科股票。前海人寿合计持有6.66%的万科股票,完全符合监管机构对保险资金运用的规定。”

      当时这一公告被外界解读为前海人寿“精明”。

      但今年11月,前海人寿与南玻A原管理层的纷争,让舆论风向为之一变。南玻A经过多年发展已经成为一个资产过百亿、员工超万人,在玻璃行业和太阳能产业最具竞争力和影响力之一的大型企业集团。2014年12月起,宝能系的前海人寿、钜盛华等通过二级市场持续增持南玻A,今年南玻A三季报显示,目前宝能系合计持有南玻A 24.39%股份,是绝对第一大股东。到今年11月份,双方因管理层股权激励、经营思路发生重大分歧,而在董事会上发生激烈冲突,最后原管理层集体辞职。

      当被问到集体辞职是否是“负气之举”时,前南玻A董秘丁九如曾对搜狐财经《潜望》说:“两方面因素都有,一方面是为了尊严,另一方面是宝能强迫。”

      随后,当中国知名制造企业格力电器收购珠海银隆宣告失败重新复牌时,前海人寿火速大笔买入格力电器。11月30日,格力电器在对深交所监管关注函的回复公告中表示,前海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11月17日至28日增持其股份至4.13%,成为其第三大股东。当时,格力电器表示,目前前海人寿尚未达到持股5%的披露标准,也尚未获悉其后续投资计划和投资目的,敬请广大投资者注意投资风险。

      3天后,同样是在12月3日,格力电器董事长董明珠在第十六届中国经济论坛时表态,并没有考虑如何对前海人寿增持一事做出任何应对,但她同时表示“(前海人寿)如果成为中国制造的破坏者,他们会成为罪人”。

      7天后,董明珠再次喊话:“希望这些不要破坏中国制造,成为社会的罪人。”

      宝能系频频举牌房地产公司万科,监管层并未做过多表态,但随着举牌南玻A、格力电器,外界对“险资跨领域举牌将影响实体经济发展”的忧虑逐渐增多。有接近证监会的人士向《潜望》分析,这或许是证监会、保监会态度陡然转变的重要原因。

      12月9日,前海人寿发布声明,表示不再增持格力电器股票,并在未来根据市场情况和投资策略逐步择机退出。

      项俊波在发言也明确指出“部分保险公司资金运用方面资产负债不匹配,集中举牌、跨领域跨境并购,投资激进”。

      某总部位于深圳的保险公司高管向《潜望》表示,证券监管者的“痛批”极有可能是上级管理层的授意,而保监会随之祭出重拳,并抽调大量人手入驻驻前海人寿、恒大人寿,则是保监会对管理层的积极回应。

      在他看来,以往险资是监管机构眼里稳定股市的“定海神针”,而近期险资短期大量频繁炒作股票,以激进手法举牌上市公司,影响股市稳定。

      “监管层可能认为这对保险行业及保险资金运用带来极大负面影响,经过监管层的此番整顿,险资或将回归到以长线投资为主。”该保险公司高管指出。

      参与13日保监会会议的人士也对《潜望》表示,保监会的意思是“收购原则上就是以财务投资为主,以股权投资为辅”。在保监会官网的通稿中,也写道“保险业助推中国制造,就是要做善意的财务投资者,不做敌意的收购控制者”。

      “举牌不是不能举,要按规矩办事”上述人士对《潜望》表示。

      “投机”

      “规矩”很重要,过了线就是“量变到质变”。

      在13号的会上,项俊波表示,对个别保险机构在股票市场“快进快出”的投机行为,采取针对性措施切实加以规范。“投机”一词可谓颇为严重,项俊波的这一表态无疑否认恒大人寿在梅雁吉祥“三天建仓,一天清仓”并不属于“投资”,而是监管层一向反感的“投机”。

      事实上,保监会早已对恒大人寿的这一“出格”行为采取了行动。12月9日,保监会发公告称“近期,恒大人寿保险有限公司在开展委托股票投资业务时,资产配置计划不明确,资金运作不规范。根据《保险资金委托投资管理暂行办法》(保监发〔2012〕60号)等相关规定,我会决定暂停恒大人寿保险有限公司委托股票投资业务,并责令公司进行整改。”

      目前恒大人寿自身没有直接投资股票资格,只能委托其它机构投资,现在委托投资的业务被叫停。《潜望》当时咨询了接近保监会人士,该人士表示,这意味着恒大人寿“不能再买股票了,只能卖”。

      随后,恒大人寿当晚就发公告回应称“高度重视,深刻反省,认真检讨,不折不扣贯彻落实监管要求,全力完善股票投资运作机制,确保风险管控有效执行。”

      生命人寿前海人寿大股东占股或远超51%

      在保监会官网刊发的项俊波讲话里提到:进一步修订完善《保险公司股权管理办法》,将保险公司股东分为财务类、战略类和控制类,分别设立严格的约束标准,严格防止‘动机目的不纯 ’的投资者投资保险业。二要强化股东穿透监管。将加强对保险公司真实股权结构和最终实际控制人的穿透式监管。制定《保险公司章程指引》等规定,重点关注股东义务、董事选任机制、决策授权机制、中小股东利益保护、关联交易等关键环节,进一步完善独立董事制度,防范治理僵局、管控失效等重大公司治理风险。三要强化股权结构监管。将进一步降低保险公司单一股东持股比例上限,修订完善《保险公司关联交易管理办法》,加强关联关系监管,强化对关联交易合规性和公允性的核查,防范“一股独大”带来的风险。进一步加强产融隔离,推动建立健全保险企业与产业资本的隔离机制,建立风险防火墙。四要加强资本金真实性检查。将根据新的股权管理办法,严格核查保险机构入股资金来源与流向,严防用保险资金或通过理财方式自我注资、自我投资、循环使用。将把资本和资产的真实性列为监管的重点内容,强化资本金的真实性审查,确保资本金来源依法合规。

      这对于保监会检查组入驻的3家保险公司而言,无疑是最重要的监管信号。

      事实上,生命人寿在去年也频频举牌上市公司,一度持股5%以上的上市公司有七家,并成为金地集团与农产品的第一大股东、浦发银行第二大股东。根据生命人寿的2015年年报,生命人寿的前五大股东如下:深圳市富德金融投资控股有限公司占20%,深圳市厚德金融控股有限公司占17.93%,深圳市国民投资发展有限公司16.77%,深圳市盈德置地有限公司15.27%,深圳市洲际通商投资有限公司占11.70%。

      但《潜望》根据工商信息穿透了解到,这前5大股东都与生命人寿实际控制人张峻有直接关系,其中,第一大股东深圳市富德金融投资控股有限公司的唯一股东是深圳市富德控股(集团)有限公司,该公司张峻持股94%、妻子持股5%;第二大股东深圳市厚德金融控股有限公司,曾名为“深圳市华信投资控股有限公司”,经媒体查证,该公司三名自然人股东都是为持股代理人;第三大股东深圳市国民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和第四大股东深圳市盈德置地有限公司,都曾是张峻持有的投资平台,其中深圳市盈德置地有限公司的股东,经过层层穿透后,是香港新亚洲集团有限公司,经查证,该公司也为张峻控制。

      虽然表面上,张峻家族只控制了生命人寿20%的股权,但经过穿透后合计,上述5家公司合计的持股数高达81.67%的实际控制人还是张峻,这严重超过了保监会“单个股东(包括关联方)持有保险公司股权不得超过51%”的规定。

      有曾在华南地区保险公司工作多年的资深人士告诉《潜望》,“某种意义上,姚(振华)学的是张峻,”

      张峻控制的生命人寿多位高管出在保监系统,现任董事长方力,曾任保监会人身险监管部副主任。相似的是,姚振华的前海人寿也有来自保监系统的高管,前海人寿副总经理周冬梅,原任深圳保监局局长助理,在被提拔半年左右,周冬梅就“下海”去前海人寿担任副总经理。

      《潜望》获悉,周冬梅在前海人寿主要负责与监管机构的沟通工作。

      姚振华学得彻底的是前海人寿的股权结构与生命人寿高度相似,根据前海人寿的2015年年报,前五大股东如下:深圳市钜盛华股份有限公司占20%,深圳市深粤控股股份有限公司占20%,深圳粤商物流有限公司占19.80%,深圳市凯诚恒信仓库有限公司占19.65%,深圳市华南汽车交易中心有限公司占14.95%。

      通过工商信息可以查询到,与钜盛华并列为第一大股东的深圳市深粤控股股份有限公司曾是钜盛华的子公司关系,现任前海人寿监事会主席陈琳,此前曾任该公司董事长和总经理,现在深粤控股的股东为深圳前海深粤供应链有限公司,该公司控股股东思恩控,在2010年时,姚振华的弟弟姚建辉曾100%持股。现在思恩控股股东为自然人孙玲玲,出资5528万元,现年34岁的她,曾是宝能系公司的员工。

      第二大股东深圳粤商物流有限公司最早由宝能系的深业物流集团设立,姚建辉担任该公司董事长和总经理。现在该公司股东为深圳粤商合创投资有限公司和易爱玲,而深圳粤商合创投资有限公司的股东也是易爱玲。

      其他两家股东的股权转让关系也类似,这前5大股东所持前海人寿股份高达94.4%。

      如果真如项俊波强调的“强化股东穿透监管。将加强对保险公司真实股权结构和最终实际控制人的穿透式监管。将进一步降低保险公司单一股东持股比例上限。”

      这就意味着进驻生命人寿、前海人寿的检查组会对两家保险公司蹊跷的股权结构彻查到底,并且着力降低单一股东的持股比例。事实上,进驻生命人寿的工作组已经有所进展,但《潜望》了解到,之前被带走调查张峻至今尚未提前诉讼,这就意味着无法调整生命人寿的股权结构,现在工作者的工作不过是负责监管公司日常经营状况。

      在上述3家保险公司中,恒大人寿的最大单一股东为恒大地产集团(南昌有限公司),持股比例为50%,2015年11月,恒大集团把它收入囊中,今年11月刚刚迁册到深圳,而迁册的真实原因,不得而知,时间尚短,尚不知其后续的股权变化。但恒大人寿的举牌手法比起生命人寿、前海人寿有过之而无不及。

      “所有政治离不开经济,经济离不开政治”

      “会场人数大概150人,气氛比较轻松,项主席点名批评了两家保险公司,没有讨论发言环节”参加13号保监会会议的人士对《潜望》表示,“只有项主席在发言,主席传达上面精神,保监会要严格监管。”

      事实上,除了前海人寿、恒大人寿,其他保险公司高层都并不在此次会议的“目标”之列。诸多保险公司高层私下对上述两家公司的举牌策略都不以为然。“我们更希望监管能够把一些坏孩子管好,要不然我们也觉得不公平,大家能够有很好的市场环境,保险现在是一个黄金发展期,确实是市场非常好,真正保险行业得研究客户的需求。现在一些保险公司做的很不够,这跟(它们的)股东有关系,股东更希望现金流,下一步保监会对股东的监管更严厉。包括今天提到保险公司的股东要严格去审查。”

      “主席说了不能成为富人俱乐部,股东都是富人在这儿,按自己利益来玩,还是以国家利益为重。”参会人士说到。

      这段话并未出现在保监会官网的通稿里,很显然,参会的约150人以及通过视频收看直播的各地保监局、保监分局都明确了解到项俊波这一“脱稿讲话”的意思。

      在保监会官网的通稿里写道“按照国务院的总体部署,加强与人民银行、银监会、证监会的部门协作,在规范和约束保险公司一致行动人行为、跨市场类资管产品监管、规范杠杆收购行为等方面,强化监管协调,形成监管合力,防止监管套利,切实防范系统性风险。”

      自“宝万之争”起,宝能系的资金来源就一直广受市场关注,宝能系组织银、证、保、信各方面的资金,杠杆率高达4.2倍。2016年11月26日,中国财富管理50人论坛与清华国家金融研究院推出由两家单位合作撰写完成的《规范杠杆收购,促进经济结构调整——基于“宝万之争”视角的杠杆收购研究》,该报告由报告由全国人大财经委副主任委员吴晓灵牵头,三十多位专家共同参与完成,该报告指出在现有金融监管规则下,宝能系利用万能险、结构化融资工具撬动数百亿资金举牌并不违规,但是其中隐藏了风险,

      当时吴晓灵建议落实“穿透”原则、进一步明确“一致行动人”,并提出“在部际联席会议上大家对这些问题形成共识,制定出规则,监管还是要功能监管,该是谁的事谁去做”,《潜望》获悉,这个部季会议正是由人民银行、银监会、证监会、保监会组成。与项俊波“加强与人民银行、银监会、证监会的部门协作”一致。

      接近保监会的人士告诉《潜望》,保监会日前已经加班加点,相关规范会很快出台。

      在参会高管看来,13日会议所传达出的信息很明显不仅仅限于经济,他总结道:“保险资金在资本市场里比重也不是很大,但是效果不好或者结果不好,就是个别公司超出了规矩,不按规矩办,这个会主要是规范,让保险行业尽快能够为实体经济服务,因为所有政治离不开经济,经济离不开政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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