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春至:翠色再来

    时间:2017-04-19 来源:《IT经理世界》 作者:理由 我要评论() 字号:T | T

  • “每次点翠时就是一低头一抬头的事。低头时是白天,抬头时若还是白天我就想哭,一定是熬夜了,若抬头是黑天,那一天正好。做自己特别喜欢的事情时,时间总是过得很快。”还不满25岁的沈赟浩做点翠已经五六年了,这个极为古老的手艺活儿,除了给了他“生命的归属感”,还有一种“作死的爽”。

    几天不出屋修复了一件细小却繁复的清中期老发簪后,因为工艺实在太细腻了,他不禁调侃古人,“你没事这么作死干嘛?但我越来越发现这种作死很爽。”

    《韩非子·外储说左上》中有一篇《楚人鬻珠》,也就是那个买椟还珠的故事,文中描述楚人喜欢的木盒子为“木兰之柜,薰以桂椒,缀以珠玉,饰以玫瑰,辑以羽翠”。其中“辑以羽翠”意为用翠鸟的毛装饰。东汉许慎《说文解字》也认为:翡,赤羽雀也;翠,青羽雀也——都不是现代人理解的玉石——可见点翠工艺已有2000多年的历史。

     

    “一有思维定式就完蛋了”

     

    和很多老手艺一样,点翠一般都是家学传承或是严格的师徒制。出生在上海金山的沈赟浩没有世家背景,甚至没有过正式的师傅。他高中时作为交换生来到德国法兰克福边上的小城达姆施塔特,是黑森州新艺术运动的代表地,懵懂的小孩当时只觉得“镇上有一大堆乱七八糟的当代艺术家”。3个多月没讲过中文没见过一个汉字后,沈赟浩竟然在一家古董小店里第一次看到了清代的点翠首饰,华丽、沉稳、工艺精致到难以理解,“瞬间觉得生命有了归属感。”那间小古董店夹杂在五花八门的画廊中间极不起眼,“周围的当代艺术也很美,但现代人不会像匠人那样挑战精细的极限。”

    从德国回来,他心心念念都是那些老物件老技艺,但后续的事他都未走上最传统的老路。从没正式拜师,不是不想,“是没人肯收。”老手艺传承的封闭性也是其活力殆尽的主因。

    “为应付父母”去江西念了个私立大学,却在南昌街头遇到了会点翠和修复老首饰的老师傅。老师傅不睬他,他就在人家的楼上租房子住,天天从各种角度看老师傅做活儿,然后再有“无限可能”地自己琢磨。一年多后老师傅去世,之后沈赟浩陆续收集资料,又分别去过北京和山东的几家专业机构学习。

    中国传统饰品最常用的技艺是花丝、点翠、錾刻和景泰蓝,这些工艺各自独立但又相通相用,“大家无非在玩材料怎么排序。”新颖又精准的解释角度,典型的90后外来者。“做事的方式基本一样,按照传统的套路往精细里去搞,手艺就成了。”

    史料显示点翠在明清尤为盛行,北京城里有一条胡同名为翠花,就是当时点翠作坊的聚集地,规模可见一斑。最高级的点翠工艺用在皇家凤冠上,至今看起来仍历久弥新。根据光源不同,翠鸟毛遇黄光折射绿色,遇白光折射蓝色,可呈现出蕉月、湖色、藏青等诸多色彩。其中硬翠成线,纹理清晰,软翠成面,浮柔流光。如此色彩和形态的多变,使得点翠作品富于变化,华丽生动。因为曾经大量生活在东南亚和我国南方的翠鸟数量急剧减少,上世纪30年代,最后一家成规模的点翠工场彻底关张,从此点翠转为民间极小规模的作坊式的制作流传。

    点翠工艺本身只有四五道工序,但需要极大的细心和耐心,坐下来几个小时才能出一丁点活儿。先将金、银片按花形制作成底托,再用极细的掐丝沿着图案边缘焊个槽,在中间部分涂上有机胶,将事先处理好的翠鸟毛粘贴在底托上。

    虽然现在沈赟浩更为市场接受的是他创立的“春至珠宝”,以花丝、点翠和錾刻工艺为主,但他更大的精力和财力,其实都放在了从唐到清的古董首饰和老物件的收藏上,为此已经卖掉了家里的一套房子。为什么老货看着舒服?“实在是太稳了。”其实论工艺,现在有机器辅助,一些做工也是古人无法企及的,但估计是不走心的缘故,太多新货美则美矣毫无灵魂。他说自己做新东西时很满足,修补老件儿时更爽,但最喜欢的还是把玩老货,一些岁月破损也不去修补,就是跟远逝的老手艺人神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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